[讨论]中国的程序员，路在何方？

中国的程序员，路在何方？

两周前公司开始收集年度岗位调查分析表，有一个问题是陈述相应职位存在的理由，一位同仁的回答是“黑锅总要有人来背的”。于是我们就开始谈话。我使尽浑身解数的鼓励这位仁兄，从职位分析到行业的光明前景，再到什么有志者事竟成，抛一些胡萝卜，亮几下榔头。可是当这位仁兄看起来好像重新发现激情的时候，在我阳光灿烂的笑脸下，我却感到一丝悲哀。

几年前，当我还是一个程序初哥的时候，我也曾为一个幼稚的想法彻夜不眠，也曾为一点小小的成绩沾沾自喜，有时候也望着一大批所谓技术牛人的光环憧憬着将来。毕业一年多的时候拿到了较高工资的offer，心里着实兴奋了一阵，如果不是以前的师兄告诉我前台的薪水也有7500，我估计还会高兴好一阵子。还记得那位老兄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还年轻”。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可是却越来越矛盾。做的项目，技术上没有什么值的一提的亮点，客户在国内却都是大名鼎鼎,也的确比较有钱，更妙的是愿意花。

现在我已经不年轻了，至少在生理上。

大环境比较灵活，结果就是从事商业活动的公司更是上窜下跳，广大人民群众也都与时俱进。在这种环境下，我所接触到的利润最高的ERP软件是什么？不是产品，小的被盗版，大的国内做不好。也不是那些中小型的项目，利润薄，客户挑。就是大型企业和机关的所谓行业解决方案。抓住一个就是相当高的利润。而我做过的这种项目，统统不是以技术取胜，至少不是以自己声称或拥有的技术取胜。研究技术不过是为了作出能够让大家面子过得去的ppt和标书,在中标的时候对方领导可以用这个东东做理由罢了，其实功夫在诗外。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在我接触过的人里，原本应该以技术为本的项目经理，学习技术的动力却多变成个人兴趣,或是用来跳槽。对职业前途真正有用的不过是夸夸其谈。呵呵，starfall，终极魔法，一放一个准。

什么是牛人？好听的叫不求甚解，不好听的叫会的比干的多。不牛的人，只能背黑锅。

所谓质的困难引起量的复杂，话是没错。不过实际情况是我做过的方案里最容易被接受的就是工作量虽大但技术简单，风险较小的。安全第一嘛。高科技的东西，玩玩概念就够了。使用所谓真正意义上j2ee框架做的一个方案经过3个月的折腾后不幸返工，这种经历给我和老板的印象同样深刻。当然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缺乏称职的人员。越是强大的技术，往往越是灵活，就需要更强的人员来使用。不幸的是层层提拔和培养的优秀人员往往是被提到自己并不胜任的位置上，比如好的编码人员做设计，好的设计人员做架构，好的架构做管理。这种情况要改善需要时间和沉淀。国内现在还不够，熬吧。

至于所谓的把weblogic和websphere做tomcat用，在下倒是干过多次。这种客户，每年的要务就是要把预算花光，否则明年就没法批更多了。比如明明用openjms可以解决问题的就建议用户买mq，用Pc服务器可以的就建议用户买小型机。最重要是有钱大家赚。而且对公司和客户的形象都有好处，对于有些公司和机关，形象比什么都重要。技术含量高，并不意味着盈利就高。

如果有人鼓吹什么采用新架构啦，改革啦，往往曲高和寡。叫的人多，干的人少，有好下场的更少。位置越高的，顾虑就越多。好的就拿点opensource的项目包装一下，号称是自己的产品，风光一把。次点的用别人的产品，自己赚点跑腿费，好听的叫咨询。更差的，更符合中国国情的就是自己来，好听的叫自主知识产权。不少搞得一团乱麻，最后不了了之，然后在各种技术孰优孰劣的低级争论中继续轮回。倒也算是百花齐放。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个国内的所谓大师和牛人们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别太当回事儿了。我不是牛人，所以这个贴大家更不要太叫真儿了。

中国的程序员们，路在何方呢？

走自己的路!

路在自己的脚下啊，自己该怎么走，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你的。我觉得这些抱怨很乱啊，抱怨了很多东西，抱怨了中国的大环境，抱怨了公司，抱怨了行业，说实在的就是一种浮躁的心态。当然了现在整个中国都很浮躁，要你不浮躁也很难。

前几天和JBoss core Team的Ben Wang接触和交流，其实最深的感受不是技术，而是他的坦诚！我觉得现在的中国真的很缺乏坦诚的，越是技术水平高的人越怕暴露自己的短处，为了维护自己高手的地位，越是要用别人看不懂的东西来掩饰自己的虚弱。我觉得自己也快要变成这种人了，有时候别人问问题说我不懂，人家还怀疑你故意不想回答。

话说回来我觉得上面文章作者还是因为和一个拿7500月薪的前台一比就开始心理不平衡了，我觉得这是最错误的地方。人家前台拿那么多钱必然有其道理，你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又何必心理不平衡呢？那么中国还有9亿农民都快生活不下去了，怎么不去和他们比比，觉得自己很幸福呢？

一个人首先要搞清楚自己想要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然后去努力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我想对于我们中间的大多数来说，只要努力都有能力过上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又何必因为别人赚了大钱而眼红心热心理失衡呢，就是真给你那机会，你也不是金钢钻，揽不了那瓷器活。

技术的愿望在商业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但是商业的现实在技术的远景面前又显得滑稽可笑。我们要作的就是在现实和远景、技术和商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企业追求的是利润，如果商业可以代给他们，他们就会去追求商业；技术也可以代给他们，他们自然又会去追求技术。商业从某种层面上看何尝不是一种技术。客户需要化掉他们的预算，这样的客户在国内国外都不在少数。但是国外这些客户培植了甲骨文、CA、思科这样的技术型公司，我们国内培植的却是联想、东软、金山、红旗这样的吹牛公司（以死亡和将要死亡的不提了）。
忽然想起CMM的一个笑话。CMM的关键在于控制，控制成本、控制工期、控制质量。我想完成这点很容易，只要你化最多的钱，最长的时间，最多的测试。总之就是我会化1g$,100个月，给你提供一个可以书写10个字符之内的在dos下运行的，功能极端肯定的editer。在这个问题面前，自然就会有两种态度。一种认为：靠，傻瓜就是多，明天还会有傻瓜，每天都有傻瓜。一种认为：靠，我这个傻瓜运气真好，明天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的，今天赶快变得聪明一点，每天都要比前一天聪明一点。
最后的结局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上说认为自己是傻瓜的人会更好的生存，以为别人是傻瓜的人迟早会完蛋。但是中国这个地方道理不是人人都相信的，看你自己是不是相信了。

说起吹牛，我想说几句。
2001年的时候我和公司的销售去客户那里打单，我作为技术支持。那时候客户的系统在ASP+SQL Server因为访问量的问题，要换系统就找我们改用php+mysql.客户提的问题我们的销售几乎不想就说：“没问题”。我在后面流汗啊，我知道那是做不出来的。但后面销售就说为了打单，单先打下来再说。如此类推，金山也就会说为了销售额，东西卖出去再说。我们找工作简历就吹个天花乱坠，先进去再说。所有的人都在吹。

谢谢诸位分享自己的想法。

ozzzzzz的回帖比较有深度，看来也是有点体会啊。他明白了，你呢？

robbin嘛，倒真是够坦诚。这样的回帖，我都不好意思反驳，那样会显得我好像很没风度，只好苦笑着接受了。robbin，的确很符合Arichitect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其实我的意思是在整个行业不以技术为荣的大环境下，好的技术的确是鸡肋。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在适应国内商业思路的同时又对技术的发展抱有幻想，的确是十分矛盾。仅此而已。

诸位有什么高见？

就目前国内环境而言，技术都是鸡肋。赚钱都是第一位的，从来没有哪家软件企业以提升技术为目标，哪怕是为了自己赚钱而营造一个技术环境。企业都是重视销售人员，重视奋斗在一线的售前支持、项目人员。当然，项目只要能应付就行了，不需要你搞什么新技术好技术来冒险来浪费他的时间。技术只能是在真正的程序员手中。

我工作了三年，但是很多工作了五六年的都不如我，原因是什么？我发现中国的程序员在工作了两年，就认为可以做系统分析员了，就不需要进行编码了。整个心态都极其浮躁。
其实我对自己很惭愧，每天都有新的技术，每天都面临新的难题，别人把我看得好厉害，但是我知道，我仅仅是比他们冷静点，沉稳点罢了。
各位，认认真真做事，千万不要浮躁，不要当职业跳蚤，那样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认认真真看书，不要泛泛而谈，要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
楼上的很多我不了解，不过，我PF一个人，mikeho，呵呵，他是一个不做声的高手的！

heinz和o6z的发言很有深度，道出国内业界的一些现实。这让我想起王小波的文章《思维的乐趣》中的一段话：

中国的程序员，路在何方？
这句话需要先分成三个部分来解析:
首先是程序员,单说程序员, 在早期黑客思想的导引下, 程序员的天性和职责的很大一部分就是追求技术, 但是就现实而言, 只有少数人才能成为真真的程序员, 这些程序员也能非常的成功, 他们包括: ID Soft的约翰.卡马克,Linux的 Linus Torvalds, Gnu的Richard M. Stallman等等. 他们不止成为了程序员, 也为IT界创造了无穷的财富. 而在国内我只认可一个人, cnpack的与月共舞（周劲羽）.
然后是中国, 中国通过这么多年的改革和开放, 整个国家的实力和人的生存环境, 有了长足的进展, 但是一些制度,官员的意思和社会保障上却是比较落后的. 在这种环境下, 程序员如何生存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和现状, 程序员本身的待遇在中国整个大环境中, 是中等偏上的, 但是因为大部分优秀的程序员都生存在北京, 上海, 广州等等城市, 在这些城市中, 程序员就面临着生存的压力,要结婚, 要买房,要在30岁的成功立业. 这些就注定了程序员要向显示低头, 真真要成为真真的程序员, 在成功之前, 在把对于技术的爱好转化为生存的金钱之前, 需要忍耐很久.在中国谁可以这样.
[quote="ozzzzzz"]技术的愿望在商业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但是商业的现实在技术的远景面前又显得滑稽可笑。我们要作的就是在现实和远景、技术和商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企业追求的是利润，如果商业可以代给他们，他们就会去追求商业；技术也可以代给他们，他们自然又会去追求技术。商业从某种层面上看何尝不是一种技术。[/quote]
我非常认同o6z, 特别是"我们要作的就是在现实和远景、技术和商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除开程序员本身的生存, 企业更需要生存的, 企业如果不以利润为目标的话, 他就不是一个好的企业, 现在很多企业在叫嚣, 我们是爱国的, 我们是为中国高科技的明天而努力, 扯蛋, 这么说的根本原因还是利润. 让我们回顾我们在学政治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国家". 也只有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些企业.
最后再说说路在何方？, 在这里,只能说一句比较中庸的话, 没有答案, 答案需要看每个程序员自己. 选择是多种多样的, 每一种选择都可能让自己走向成功. 当然, 有一种选择是不要做的:　唉声叹气, 怨天尤人, 自我怜悯, 以为生不逢时.

对于我自己而言, 我希望成为一个技术商人, 我追求的是对企业有益的技术, 这些技术也需不是最前沿的, 但绝对是成熟, 可靠, 能实现最多利润的.
最近, 因为两个朋友和我自身的关系, 我对技术和商业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认识, 下面是dlee在我的blog中的评论. 我现在就是这种人. 我唯一能作的就是希望能 "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国家".
[quote="dlee"]
非常遗憾地说，我属于第二类人，而且可能一向都是第二类人。我研究技术只是因为我掌握的还不够多，一旦掌握的足够多了，而且明确了技术所能产生的商业价值后，我会毫不犹豫地转向商业。
我如果不这样考虑问题，我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对公司有价值的人。也不可能实现我自己的价值。
在华为走过一遍的人都会知道华为培养的是技术商人而不是纯粹的研究者。
[quote]